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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ery-Dreifuss型肌营养不良相关心肌病

Emery-Dreifuss型肌营养不良是一种累及骨骼肌和心脏的遗传性疾病,其特征是早发关节挛缩、缓慢进展的肌无力与萎缩以及心脏受累。但这一名称并不代表单一心肌病或单一基因,而是一种临床表型,主要由EMD或LMNA异常引起,也可极少见地由其他核蛋白缺陷导致。Emery-Dreifuss三联征仍有助于诊断,但不能被僵化为排除不完整表型的标准。

心脏病常是最主要的预后决定因素,而且可独立于肌无力进展。即使仍能行走且关节受限很轻,也可发生房室传导阻滞、心房麻痹、心源性栓塞性卒中、室性心动过速或晚期心力衰竭;反之,明显肌病也不一定伴同等程度的心室功能障碍。心脏-骨骼肌表型分离要求心脏监测依据基因型和电生理发现,而不能只依据神经系统表现。

电生理疾病常早于心室扩张和射血分数降低。因此,看似耐受良好的心动过缓、低电压P波或轻度传导延长并非边缘性发现,而可能是进行性病程的早期阶段。识别结构病变前阶段可以在晕厥、栓塞或心脏骤停使诊断显现之前保护患者。

临床表型与正确疾病分类

挛缩典型地在儿童期出现,累及肘部、跟腱和颈后肌群,并伴脊柱逐渐僵硬。它们可早于明显肌力下降,并导致踮脚步态、肘伸受限和颈部屈曲受限。挛缩分布比单纯是否存在挛缩更有鉴别价值,可区别于许多在失去行走能力后才继发出现挛缩的肌营养不良。

经典肌无力起始于肱部和腓骨肌群,表现为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萎缩以及腓骨肌和胫前肌受累;随后可扩展至肩带、骨盆带和轴性肌群。进展通常缓慢,但也存在严重先天或儿童期起病型以及较轻的成人型。肱腓型表型有提示作用但不能替代分子检测,因为多种核膜相关肌病存在临床重叠。

心脏受累可在第二个十年之后出现,但年龄并非生物学屏障,也有儿童期表现的报道。应主动询问心悸、运动不耐受、晕厥前状态和晕厥,因为患者可能把这些症状归因于肌无力或活动受限。无症状心脏病也很常见:较低代谢需求可能掩盖心动过缓和心力衰竭,直到储备已明显下降。

并非每位携带LMNA致病性变异且有心律失常或心肌病的人都患Emery-Dreifuss型肌营养不良。核纤层蛋白病包括伴传导系统疾病但无肌病的扩张型心肌病、LMNA相关肢带型肌营养不良、先天性肌营养不良、脂肪营养不良及早老综合征。表型-基因型诊断必须说明是否存在肌肉-关节三联征,避免把EDMD当作所有心脏核纤层蛋白病的同义词。

Emerin、核纤层蛋白及其他核膜基因

经典X连锁型由EMD致病性变异引起,该基因历史上称为STA,编码emerin。缺失、无义、移码和剪接变异通常导致该蛋白从内核膜丢失;错义变异可保留数量不等的蛋白,使表型相关性更复杂。在半合子男性中,emerin缺乏解释了母系传递方式,但新生变异和嵌合现象使家系确认仍不可缺少。

携带EMD变异的杂合女性由于X染色体失活造成的嵌合表达,常没有典型肌无力。但她们并非简单的健康携带者:随年龄增长,即使肌肉检查正常,也可出现心房病变、传导障碍或心肌病。因此,杂合女性监测必须包括心脏而不只是生殖咨询,也不能因为没有挛缩而停止。

LMNA相关类型多为常染色体显性,源于改变核纤层蛋白A/C的变异;这两种中间丝蛋白由选择性剪接产生。也存在罕见常染色体隐性型,通常发病更早且肌肉表型更明显。核纤层蛋白病连续谱解释了为何同一家系可同时出现EDMD、肢带型肌病和近乎孤立的心肌病,而这些标签并不代表分子层面彼此独立的疾病。

FHL1变异可导致一种伴挛缩和Emery-Dreifuss样肌病的X连锁型,有时属于包括还原体肌病和肩胛腓骨型肌病在内的疾病谱。SUN1、SUN2、SYNE1、SYNE2和TMEM43也有极罕见关联报道,这些基因编码核膜及LINC复合体的组分或伙伴。不同基因的基因证据强度和心脏风险并不相同,因此不能在缺乏严格分类和家系一致性的情况下,把罕见变异直接认定为致病。

广泛基因面板可检出肌原纤维肌病或伴挛缩肌营养不良相关基因变异,包括DES、VCP、TOR1AIP1等,但临床相似并不会自动使它们成为EDMD亚型。Emerin和核纤层蛋白A/C免疫组化可辅助解释,尤其是emerin缺失时;而看似正常的表达并不能排除蛋白功能异常。非指令性遗传学从表型出发并应用致病性标准,而不是让患者去适应测序得到的每一个结果。

心脏病发病机制

Emerin、核纤层蛋白和nesprin形成一个连接染色质、核纤层、核膜与细胞骨架的网络。在周期性变形的心肌细胞中,该系统分散应力,并参与细胞核定位、DNA修复和转录调控。核力学缺陷使持续受机械负荷的组织尤其脆弱,包括心肌、传导系统和骨骼肌。

单纯机械模型不能完全解释表型选择性。染色质组织、MAPK信号、应激反应、自噬及细胞分化异常共同促成心肌细胞丢失和纤维脂肪替代。机械-转录调控失衡因此整合了结构脆弱性和基因表达异常,但目前尚无任何单一路径在人体中形成获批的病因治疗。

纤维化并非均匀累及全心。Emerin相关类型可主要表现为心房心肌逐渐减少,而LMNA核纤层蛋白病常见房室传导病变、室间隔瘢痕和心室受损。纤维化的拓扑分布解释了为何房性心律失常和传导阻滞常早于常规影像可识别的扩张型心肌病。

心脏严重程度与肌酸激酶、肌力或挛缩程度并不呈线性关系。遗传修饰因素、变异类型和位置、性别、年龄及获得性因素共同影响外显率,因此过度确定的个体相关预测并不恰当。家系内变异性支持对每位风险亲属进行筛查,即使先证者的表型看似轻且一致。

心房病变、心房静止与传导障碍

早期异常可包括窦性心动过缓、P波低小或增宽、PR延长以及室内传导延迟。随着进展,可出现窦房结功能障碍、逐渐加重的房室传导阻滞和逸搏心律,有时在任何心室扩张出现之前。电生理进展意味着多年前一次正常ECG不足以保证安全,需要连续比较间期和波形。

心房颤动和扑动常见,并可因并存传导系统疾病而表现为缓慢心室反应。心室率不高并不意味着心律失常良性:心房收缩丧失、血液淤滞和低心排量可导致乏力、晕厥或栓塞。当心悸、脉搏不规则或功能恶化不能由一次偶然ECG解释时,应通过延长监测寻找心房表型。

心房静止是心房电活动和机械活动丧失,可为部分、区域性或完全性。ECG可见P波消失并伴交界性或室性心律,影像显示心房收缩缺失,电生理检查则可能发现极微弱心房电图且即使高能量也无法夺获。心房麻痹不同于单纯缓慢心室反应的心房颤动,也不同于短暂窦性停搏,并可代表心房肌病的终末阶段。

心房收缩丧失形成重要血栓基质,尤其在左心房和左心耳,卒中可成为年轻患者的首发心脏表现。HRS共识建议心房颤动或扑动以及心房静止时使用抗凝,同时考虑出血风险;低CHA2DS2-VASc评分不能抵消本病特异风险。心源性栓塞预防应依据真实心房表型,而不能等到神经系统事件发生后才开始。

心房病变也影响器械选择。心房电极可能找不到能够夺获的组织,使有效双腔起搏无法实现;标测、影像和夺获测试有助于确定策略。个体化起搏需考虑残余心律、变时功能、心室起搏需求和进展概率,不能假定所有心动过缓都需要相同配置。

心室心肌病与心律失常风险

心室受累可始于轻度扩张、局部异常、应变降低或磁共振纤维化,并进展为伴收缩功能障碍的扩张型心肌病。在LMNA中,传导系统疾病和心律失常常比射血分数下降早数年,因此表面保留的心功能不等于低风险。早期电生理表型使这种心肌病不同于许多只有在严重心室功能障碍后风险才明显升高的类型。

非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持续性单形性室性心动过速和心室颤动均可发生于瘢痕基质上。不明原因晕厥、传导障碍、男性、LMNA变异类型、室性心律失常和收缩功能共同参与风险分层,但没有单一指标能概括全部风险。LMNA猝死可发生在射血分数高于传统35%阈值时,因此机械套用普通心力衰竭标准并不充分。

LMNA-risk VTA模型通过整合性别、非错义变异、房室传导阻滞、非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以及作为连续变量的射血分数,估计5年潜在致命室性快速性心律失常风险。该工具是在成年LMNA变异携带者中开发并验证的,并非所有EDMD类型通用的计算器。LMNA特异风险估计应与指南、家族史、磁共振、合并症和患者偏好共同支持ICD决策。

过去认为EMD型只产生缓慢性心律失常且起搏器可以消除风险,这种看法过于乐观。近期纵向资料显示,EDMD1男性也可发生恶性室性心律失常、收缩功能障碍和终末期心力衰竭;其平均风险谱可不同于LMNA,但并不意味着只需保护心率。出现心功能障碍、纤维化、心律失常或不良家族史时,应重新评估EMD室性风险。

心力衰竭可表现为充血、低心排量和功能下降,但呼吸困难和运动耐量降低容易与肌无力、胸廓僵硬和去适应混淆。体重、水肿、静脉压、利钠肽和影像有助于区分各成分,避免把所有症状都归因于肌营养不良。整合性血流动力学评估是必要的,因为以步行能力为基础的NYHA分级在有神经肌肉活动受限的患者中准确性降低。

临床、器械和鉴别诊断

诊断从病史开始,需重建挛缩出现年龄、肌无力分布、能力丧失、心脏和呼吸症状,并绘制至少三代家系图。猝死、早期起搏器、青年卒中、移植以及仅有心脏诊断的亲属,与已知肌营养不良同样重要。心脏-肌肉家系图可揭示被家庭成员不同诊断标签掩盖的X连锁或显性遗传。

体格检查评估肘伸展、踝背屈、颈部和脊柱活动度,肱部、腓骨肌、肩胛、骨盆和轴性肌力,步态及脊柱侧弯。CK常正常或轻中度升高,不能衡量心脏严重程度;肌电图和活检可提示肌病,但很少具有特异性。神经肌肉表型刻画可指导遗传检测,并帮助解释离开临床背景时仍不确定的变异。

初始心脏评估包括针对性病史、体格检查、ECG、动态心电监测,以及超声心动图或心脏磁共振影像。超声评估容积、射血分数、右心功能、瓣膜及可用时的应变;磁共振可刻画心功能和纤维化并澄清早期表型。多模态诊断优于单一检查,因为电活动、瘢痕和心功能并不一定同步进展。

测序应包括序列变异分析,并在适当情况下检测缺失或重复,后者对EMD尤其重要。与表型一致的致病性或可能致病性结果可确认病因;意义未明变异不能用于健康亲属的器械植入决策或产前诊断。变异分类需要结合共分离、人群频率、功能资料并定期复评,尤其是在很少与该表型相关的基因中。

鉴别诊断包括强直性肌营养不良、肢带型肌营养不良、VI型胶原相关肌病、desmin相关肌病、FHL1相关肌营养不良、Bethlem肌病、Ullrich病及其他伴脊柱僵硬的肌病。伴传导阻滞的心肌病也可由DES、FLNC、DSP、RBM20或结节病引起,并不构成EDMD。按疾病域鉴别应比较挛缩、肌肉分布、传导、心律失常、影像和遗传方式,而不是依赖某一单独相似点。

全生命周期心脏监测

确诊后,即使无症状,也应定期重复ECG、动态心电监测和影像学检查。对于证据充分的类型,年度复查通常可作为基准,但出现传导异常、心律失常、心功能障碍、达到家族风险年龄或出现症状时应缩短间隔。动态监测不是固定不变的日历,而应在病程轨迹改变时强化,而非只等某一阈值被超过。

24或48小时监测可能漏掉散发事件。若有常规检查未解释的晕厥、晕厥前状态或心悸,可合理使用更长时间的外置记录器或植入式循环记录器;电生理检查则选择性用于评估His-Purkinje传导和心律失常。监测时长应与症状频率和风险相匹配,不能把一次阴性Holter等同于没有疾病。

磁共振上室间隔中层心肌纤维化可伴随核纤层蛋白病并提供额外信息,但其缺失并不能消除电生理风险。植入器械时应尽可能选择磁共振兼容系统,并通过适当方案保留未来影像检查通道。影像连续性应在器械选择时就考虑,因为患者需随访数十年,并可能在植入后才发展心功能障碍。

每次随访还应检查血压、充血体征、肾功能、电解质、必要时利钠肽、依从性、抗凝以及器械数据。远程监测可识别心律失常、起搏负荷增加或ICD治疗,但不能替代临床检查和神经肌肉评估。多领域监测把电生理和结构信息与呼吸能力及未来干预的技术可行性联系起来。

家族遗传学与症状前诊断

在EMD所致X连锁型中,杂合女性每次妊娠有50%概率传递变异;遗传该变异的儿子为半合子,女儿成为杂合子,主要面临心脏风险。患病男性把变异传给所有女儿而不传给儿子。X连锁遗传咨询必须包括新生变异、生殖系嵌合和女性表现的可能性,避免绝对化地称为“无症状携带者”。

常染色体显性LMNA变异使每个子女无论性别均有50%传递风险;罕见隐性型则需要分析两条等位基因并考虑伴侣检测。针对家族变异的靶向检测可让未携带者退出特异监测,并使携带者即使没有肌肉体征也能接受早期随访。遗传级联筛查可在原本不会就诊神经肌肉中心的人群中预防心脏事件。

无法或不愿进行遗传检测的一等亲至少应接受临床筛查、ECG和定期影像。对于未成年人,检测有明确医学价值,因为心脏表现可在成年前出现且监测会改变管理。症状前诊断需要与年龄相适应的知情同意、心理支持,并清楚解释外显率不完全并不等于未来没有风险。

抗凝、起搏器与除颤器

心房颤动、扑动和心房静止都需要及时决定是否抗凝。需要评估出血风险、肾功能、药物相互作用、跌倒及操作,但年轻和传统血栓栓塞评分较低不能成为忽视本病特异性心房淤滞的理由。口服抗凝药的选择依据一般适应证和个体特征,因为目前没有EDMD专门随机试验证明某一种药物优于其他药物。

当心动过缓或传导阻滞符合临床和电生理标准时应植入起搏器,但它只解决慢速心律问题。在LMNA携带者以及其他室性风险显著的EDMD表型中,首次植入器械时就应明确评估ICD,因为以后升级会增加操作,而起搏器不能治疗心室颤动。因此首次器械选择是预后决策,而不是服从于传导阻滞的技术细节。

HRS共识建议,对血流动力学显著的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或心室颤动幸存者、接受治疗后射血分数仍≤35%的心功能障碍患者,以及已记录至少一种二度或三度房室传导阻滞、PR≥230毫秒或自发HV≥70毫秒的患者,使用具有起搏功能的ICD。对于非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合并射血分数<45%,或右/左束支传导阻滞,或心房颤动/扑动且心室率<50次/分时,也认为ICD合理。这些建议主要来自观察性资料,应结合临床状态和治疗目标应用。器械风险分层仍需共同决策,并考虑年龄、通路、感染、预期寿命及患者偏好。

皮下ICD不能持续抗心动过缓起搏,也不能提供抗心动过速起搏,因此对于高概率发生传导阻滞的疾病通常不理想。若预计右心室起搏负荷较大,或已有功能障碍、束支传导阻滞和不同步标准,则根据心律失常风险评估带或不带除颤功能的心脏再同步化治疗。预防不同步很重要,因为起搏相关心肌病可叠加于遗传性病变并加速功能下降。

器械程控必须在保护作用、不恰当治疗、夺获和电池寿命之间取得平衡。远程及现场随访评估阈值、房性心律失常、室性心动过速、起搏比例和心衰征象;抗凝和电复律需与残余心房活动协调。植入后管理持续终生,包括更换规划、静脉通路、感染风险及晚期阶段提前讨论治疗偏好。

心力衰竭与多学科照护

心室功能障碍按指南采用心力衰竭治疗,根据适应证包括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抑制或ARNI、β受体阻滞剂、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和SGLT2抑制剂。EDMD缺乏大型专门试验,因此疗效和耐受性主要从非缺血性心肌病推断;心动过缓、低血压、肾功能及起搏状态要求谨慎滴定。经调整的四联治疗不应因肌病而被拒绝,但也不能在忽视传导和脆弱性的情况下机械应用。

即使接受药物和器械治疗,射血分数仍可继续下降。早期转诊晚期心衰中心可在营养不良、呼吸功能不全或器官功能障碍使治疗选择消失前评估机械循环支持和移植;EDMD本身并非心脏移植禁忌。早期移植评估应综合自主能力、呼吸肌力量、吞咽、康复潜力和家庭支持,而不是仅凭神经肌肉疾病标签。

神经肌肉部分需要康复医学、神经科、骨科和物理治疗参与。规律牵伸和支具可延缓挛缩,肌腱切开或脊柱侧弯矫正应结合功能、目标和心肺风险规划;过度固定会促进肌力丧失。挛缩管理有助于保持姿势、转移能力和通气,但不能因此忽视隐匿性心脏病。

脊柱僵硬、脊柱侧弯和轴性无力即使在四肢肌力尚可时也可造成限制性通气缺陷。坐位和仰卧位肺功能、吸气压力、咳嗽峰流量及夜间检查可识别低通气和无效咳嗽;无创通气和机械辅助排痰按生理和症状启动。呼吸储备影响预后、器械植入安全、移植候选资格以及每次操作后的恢复。

运动应个体化处方,以中等强度、充分恢复为原则,并关注疼痛、持续疲劳和心律失常。存在心肌病、纤维化、心律失常或高危核纤层蛋白病时,极端或竞技运动通常不合适;但完全不活动会加速去适应和自主能力丧失。心脏-肌肉康复应根据心律、心功能、肌力和通气设定限制,而不是对所有人采用笼统禁令。

麻醉、妊娠与特殊情况

麻醉或镇静前应重新评估ECG、心室功能、心律失常、器械、抗凝、通气能力、咳嗽、吞咽和颈部活动度。挛缩和僵硬可增加体位摆放及气道管理难度,抑制性药物和术后疼痛又会进一步降低本已有限的通气。麻醉规划要求环境具备起搏、除颤和呼吸支持能力,即使操作看似很小。

与其他肌营养不良一样,应避免琥珀胆碱,因为存在高钾血症和横纹肌溶解风险;具体药物方案由经验丰富的麻醉医师制定,而不是仅凭诊断自动决定。在缺乏特异证据时,不应把EDMD称为确定的恶性高热易感疾病,但这种区分并不消除真实的心脏和呼吸风险。精确描述麻醉风险可同时避免不恰当安慰和未经证实的标签给照护带来不必要复杂性。

妊娠会增加循环容量、心率和通气需求,因此可使心律失常或心力衰竭显现。孕前咨询评估基因、心功能、心律、器械、潜在致畸药物、抗凝、呼吸肌力量和分娩方式;心脏科、母胎医学、遗传科和麻醉科共同制定方案。核纤层蛋白病妊娠不能只根据心室直径或仅根据遗传风险判断。

发热、脱水、感染和电解质异常可使传导和心律失常不稳定,而卧床及停用抗凝增加血栓风险。急诊计划应注明分子诊断、基础心律、起搏依赖、器械类型、抗凝治疗和中心联系方式。急诊连续性可避免把已知交界性心律误认为偶然发现,也避免因已有起搏器而误以为获得了完整猝死保护。

预后与治疗前景

在许多患者中,预后更多由心脏病而不是失去行走能力的速度决定。延迟诊断、未抗凝的房性心律失常、未保护的传导阻滞、室性心动过速、进行性功能障碍和呼吸功能不全都会恶化结局,而家族筛查和恰当器械可预防许多事件。现代预后不同于未监测队列的自然史,但即使在ICD和心衰治疗时代仍然严肃。

无症状携带者的风险并非均一或立即发生,与其无差别医疗化,不如采用与风险相称的监测。目标是通过连续观察传导、心律、影像和生物标志物变化识别从基因型到表型的转变,而不能仅凭VUS就植入器械,也不能因一次检查正常就承诺安全。个体轨迹只有与基因、家族和既往测量共同比较时才有意义。

细胞、动物和多能干细胞衍生模型正在研究基因纠正、应激通路调节、核膜恢复和纤维化预防。这些策略仍属实验性,而且emerin缺失、核纤层蛋白A/C显性异常和LINC复合体缺陷之间的差异,使一种治疗适用于所有EDMD的可能性很低。病因研究必须证明对心律失常、传导、心肌和骨骼肌具有持久作用,而不仅仅是使细胞标志物正常化。

最佳照护需要心肌病专科医师、电生理医师、神经科医师、遗传学家、呼吸科医师、康复医师、麻醉医师及晚期心衰中心共同参与。共享基因型、ECG、监测、影像、呼吸功能、器械和事件的记录,可避免每位专科医师只看到一个片段并低估其余风险。多学科医学在本病中是一项具体的预后干预,因为它把分散的早期信号转化为及时而一致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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