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高压 的诊断不能依赖单一检查。诊断流程从症状、临床查体和无创检查开始,尤其是超声心动图,随后进一步寻找压力升高的病因。当需要准确确认并分类血流动力学异常时,标准检查是 右心导管检查。
目前的肺高压定义要求静息时通过有创检查测得的肺动脉平均压超过 20 mmHg。因此,仅凭超声心动图估算的压力数值并不能确诊。
实际诊断流程旨在回答三个问题:
这种区分至关重要,因为 肺高压 并不是一种单一疾病。其病因可能是肺小血管病变、左心疾病、呼吸系统疾病或缺氧、慢性血栓栓塞性阻塞,也可能涉及更为复杂的机制。
诊断流程常因 原因不明的劳力性气短、疲劳、运动能力下降、头晕或晕厥而启动。另一些情况下,肺高压的线索来自因其他原因进行的超声心动图,或者对具有某类肺高压风险因素的人群进行的筛查。
病史采集需要了解心肺疾病、既往血栓栓塞事件、结缔组织病、先天性心脏病、门静脉高压、HIV感染、家族史,以及可能与肺动脉高压相关的药物或物质暴露。体格检查则寻找右心负荷过重、淤血、低氧血症以及提示基础疾病的体征。
初步检查可能包括 心电图、胸部X线片、血氧饱和度测定及血液检查。心脏(包括右心室)受到压力负荷时,BNP或NT-proBNP可能升高,但这些指标既不能独立确定病因,也不是肺高压的特异性指标。
这些检查还有助于寻找其他诊断。呼吸困难和疲劳都是非常常见的症状,因此诊疗目的不是将每一种临床表现都归入肺高压,而是识别哪些患者需要进一步评估。
经胸超声心动图 是初步检出阶段的核心无创检查。它评估三尖瓣反流速度、右心室大小与功能、右心房、室间隔、下腔静脉以及可能提示肺循环压力负荷增加的其他指标。
但解读结果并非简单回答“是”或“否”。指南根据三尖瓣反流速度及其他征象,将超声心动图提示肺高压的概率分为低、中、高三级。此外,该检查还可发现可能的心脏病因,例如左心室功能障碍或心脏瓣膜病。
因此,报告中PAPs或sPAP升高只是整体评估中的一个要素,而不是确诊依据。收缩压属于间接估算,可能被高估或低估。而超过20 mmHg的血流动力学界值针对的是经导管检查测得的 肺动脉平均压 。
当超声心动图、症状和临床背景提示较高患病概率时,下一步是查明压力升高的 原因 ,并判断是否存在需要通过有创诊断来指导治疗的疾病类型。
病因评估必然需要 多种检查手段联合进行。肺功能检查,包括一氧化碳弥散量(DLCO),有助于识别阻塞性或限制性肺功能异常以及气体交换障碍。根据具体情况,如怀疑肺泡低通气或睡眠呼吸障碍,还可使用动脉血气分析、夜间血氧监测或睡眠检查。
胸部CT可显示肺气肿、间质性肺病及其他肺实质异常,也可发现肺高压的间接征象。怀疑慢性血栓栓塞性疾病时,CT肺动脉造影也具有重要作用。
肺通气/灌注(V/Q)显像 具有特定地位:在疑似或新确诊肺高压的检查流程中,推荐通过该检查寻找与慢性血栓栓塞性疾病相符的异常。在不存在显著肺实质疾病的情况下,肺灌注正常意味着CTEPH的可能性极低。
慢性血栓栓塞性肺高压 尤其值得识别,因为有针对性的治疗策略,可能取得非常显著的疗效。
血液检查应根据病史和临床怀疑选择,可包括肾功能与肝功能、全血细胞计数、铁代谢指标、甲状腺功能、HIV检测、怀疑结缔组织病时的自身抗体,以及其他有针对性的检查。如怀疑肝脏疾病或门静脉高压,腹部影像学检查也可能有用。
并非所有患者都要完成全部检查。应根据各类病因的可能性调整诊断流程,既避免遗漏必要的检查,也避免不加选择地开展大量检测。
右心导管检查 是肺高压血流动力学定义和分型的标准检查。将细导管经静脉系统推进至右心腔及肺动脉,可直接测量压力及心输出量。重要参数包括右心房压力、肺动脉压力、 肺动脉平均压(mPAP)、肺动脉楔压(PAWP)和心输出量;据此可计算肺血管阻力(PVR)。
mPAP超过 20 mmHg 即可定义肺高压。但要明确发病机制,还需要PAWP与PVR。 毛细血管前性肺高压 的标准是mPAP超过20 mmHg、PAWP不超过15 mmHg且PVR超过2 Wood单位。当PAWP超过15 mmHg时,则属于毛细血管后性肺高压,通常与左心压力升高有关;后者还可进一步分为单纯毛细血管后性及合并毛细血管前性成分两种类型。
这种分类并非纯粹的学术细节,它能够避免对病理生理机制和治疗方法不同的疾病采用同一种方案。
超声心动图估算压力轻度升高,并不意味着都要自动进行右心导管检查。尤其在怀疑 肺动脉高压或CTEPH,或者准确掌握血流动力学状况可能改变预后判断与治疗方案时,导管检查尤为重要。对于一些仅有轻度肺高压、且明确以左心疾病或肺部疾病为主要病因的患者,有创检查可能无法提供额外的有用信息。
有检查指征时,应遵循严格的方法完成检查及判读,最好在具有肺循环疾病诊疗经验的中心进行。
如果高度怀疑 严重肺血管疾病,尤其伴有轻微活动时晕厥或晕厥前兆、功能状态迅速恶化、低血压或右心室衰竭征象,应加快诊疗。第七届世界肺高压研讨会建议,此类患者应迅速转至专科中心,而不必等所有检查按顺序完成后再转诊。
怀疑肺动脉高压或CTEPH、涉及多个可能机制的复杂病例,以及治疗选择取决于准确的血流动力学和影像学分型时,专科中心尤为重要。
证实存在肺高压后,只有确定主要临床分组,诊断才算完整。例如 左心疾病相关性肺高压 和与 肺部疾病 相关的肺高压,其管理方式与肺动脉高压不同。
确定疾病类型后,还需要评估运动能力、右心室功能、生物标志物及其他指标,以判断病情严重程度、风险和随访要求。因此,6分钟步行试验等检查在功能状态和预后评估中具有重要作用,但不能替代对疾病的血流动力学证实。
哪项检查能够确诊肺高压?
当需要进行血流动力学确认时,右心导管检查是标准检查。它可直接测量压力并用于计算肺血管阻力。
仅凭超声心动图能否确诊肺高压?
不能。超声心动图是评估患病概率和心脏状态的重要工具,但无法单独完成血流动力学确诊。
哪一项压力指标用来定义肺高压?
现行定义要求静息时右心导管检查测得肺动脉平均压超过20 mmHg。随后,PAWP和PVR用于进行血流动力学分型。
为什么要做肺通气/灌注显像?
该检查用于寻找可能提示慢性血栓栓塞性疾病的肺灌注缺损。这一步十分重要,因为CTEPH是具有特定治疗方法的肺高压病因。
右心导管检查是否总是必要的?
不是。如果检查可能改变诊断、分类或治疗,尤其怀疑肺动脉高压或CTEPH时,导管检查至关重要。对于某些明确由左心疾病或肺部疾病所致的轻度病例,如检查不会产生治疗决策方面的价值,则可能无需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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