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患有 肺动脉高压的女性,妊娠属于高风险情况。妊娠导致血容量与心输出量增加,而右心室本已需要克服升高的肺血管阻力泵血,因此可能难以适应这些变化。尽管与过去相比,妊娠结局已经改善,但在当代病例系列中,肺动脉高压患者的孕产妇死亡率仍然不可忽视;2025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指南认为,孕前必须进行多学科咨询。
并非所有患者的风险都相同:肺动脉高压的严重程度、右心室功能、风险分层以及疾病亚型,都会显著影响预后。
因此,希望妊娠的 肺动脉高压 患者不应自行停用避孕措施或药物。应与肺高压专科中心和妊娠期心脏病多学科团队(Pregnancy Heart Team)共同讨论这一决定。
需要了解的主要问题包括:
妊娠期间,血浆容量和心输出量逐渐增加。正常情况下,血管阻力会相应调整;但在肺动脉高压患者中,面对阻力异常升高的肺血管床,右心室可能无法充分增加心输出量。因此可能出现右心室扩张和衰竭、全身性低血压及器官灌注不足。
2022年ESC指南报告,当代病例系列中的孕产妇死亡率为11%–25%,虽明显低于历史数据,但仍然很高。2025年ESC妊娠指南再次确认这一范围,并强调不存在某个肺动脉压阈值,低于该值便可认为妊娠没有风险。
严重病例、非血管反应性特发性肺动脉高压及艾森曼格综合征的风险最高。对于病情较轻且控制良好的患者,已有较好的妊娠结局报道,但仍必须进行个体化风险评估。
对于患有 先天性心脏病相关性肺高压 的患者,风险还取决于心脏解剖结构及是否存在分流。艾森曼格综合征是右心衰竭、低氧血症和反常性栓塞风险最高的情况之一。
讨论这一问题的最佳时机是 受孕之前。咨询应解释母体、胎儿和新生儿面临的风险、可能需要调整的治疗方案及其他生育选择。对于遗传性肺动脉高压,还可能需要遗传咨询。
2025年指南建议,有妊娠意愿的肺动脉高压患者接受多学科团队评估,并参与共同决策。
对于育龄女性,应在确诊肺动脉高压时就讨论避孕问题。有多种有效的避孕方式可供选择,但应根据患者意愿、血栓风险、用药及临床情况决定。宫内节育器和长效避孕植入物可提供较高的避孕有效性;使用波生坦时,还须考虑其可能降低某些激素避孕方法的效果。
存在指征时可以使用紧急避孕;如果需要侵入性操作,则应充分考虑麻醉及心血管风险。
肺动脉高压患者发现怀孕后,应尽快联系专科中心。不要突然停用全部药物:有些药物必须停用或替换,而另一些药物对于避免疾病恶化则是必需的。
应根据个体情况讨论继续妊娠或终止妊娠。2025年ESC指南指出,一旦妊娠发生,就应讨论终止妊娠这一选择,并建议若患者选择终止妊娠,应在具有肺高压诊疗经验的专科中心实施。
2024年第七届世界肺高压研讨会进一步强调共同决策的重要性:某些病情较轻且控制良好的女性,在多学科照护下可能获得良好结局;而对于严重或控制不佳的肺高压患者,以及艾森曼格综合征患者,并发症风险尤其高,强烈不建议妊娠。
如果继续妊娠,就需要加强随访。随访频率取决于妊娠阶段及病情严重程度。评估内容包括症状、超声心动图及BNP或NT-proBNP。妊娠早期和中期,如果呼吸困难异常加重或新出现体液潴留,应视为警示信号。
肺动脉高压的治疗方案需要立即重新审查。2025年ESC指南指出, 妊娠期不推荐使用内皮素受体拮抗剂、利奥西呱和司来帕格 ,原因是可能存在致畸性或致畸风险尚未明确。内皮素受体拮抗剂包括波生坦、安立生坦和马昔腾坦等药物。
停药与替代治疗必须由专科中心安排,患者不应自行调整。
妊娠期间,如果临床确有需要且有专科医生监护,可以使用5型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和前列环素类似物。西地那非是已发表病例系列中使用较多的药物之一;病情严重时可联合前列环素治疗。经证实对急性肺血管扩张试验有反应、且使用钙通道阻滞剂后病情控制良好的患者,可在专科指导下继续这种治疗。
发生心力衰竭和体液潴留时可能需要使用利尿剂。存在低氧血症时可给予氧疗,并特别关注母体及胎儿的氧合情况。但并非所有肺动脉高压孕妇都应常规接受抗凝治疗:是否抗凝以及选择何种药物,取决于血栓栓塞风险和临床背景。
应在具有相关经验的中心计划分娩,由擅长肺高压诊疗的心脏病学或呼吸病学专家、产科、麻醉科、重症医学及新生儿科共同参与。分娩方式与时机应个体化选择。现代指南倾向于在适宜情况下优先采用区域麻醉而非全身麻醉,但最终选择仍取决于具体病情。
产后期是风险最高的时期之一。分娩后,循环血容量和静脉回流迅速变化,可能诱发右心室衰竭。2025年ESC指南强调,相当一部分孕产妇不良事件发生在分娩后,而且即使度过产褥期最初阶段,患者仍然处于易发生并发症的状态。
因此,分娩后不能终止监测。病情严重者可能需要重症监护、严格的液体出入量管理,以及迅速优化肺动脉高压治疗。
母乳喂养也需要根据产后必须使用的药物进行讨论。当病情严重或出现并发症时,应优先迅速优化母体治疗,即使所需的某些药物与哺乳不相容。
患有肺动脉高压还能妊娠吗?
肺动脉高压患者妊娠对母体和胎儿均有很高的风险,应在受孕前与经验丰富的多学科团队进行讨论。风险因疾病严重程度、右心室功能及病情控制情况而异。
肺动脉高压患者发现自己怀孕后应怎么办?
应迅速联系具有肺高压及妊娠管理经验的专科中心,重新评估风险、用药和各种选择,包括通过共同决策讨论继续妊娠或终止妊娠。
妊娠期不推荐使用哪些肺动脉高压药物?
2025年ESC指南指出,由于可能具有致畸性或致畸风险尚未明确,妊娠期不推荐使用内皮素受体拮抗剂、利奥西呱和司来帕格。
妊娠期间可以使用哪些治疗?
如果继续妊娠,可在专科管理下使用5型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和前列环素类似物;对于经过适当筛选、确实具有血管反应性的患者,可继续使用钙通道阻滞剂。
分娩后风险就结束了吗?
不是。产后期尤其需要警惕,因为血流动力学的快速变化可能诱发右心室衰竭。因此产后仍需有计划的严密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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